青年艺术家再谈的相关说明:
以下问题主要从相对宏观的角度涉入,宏观问题与针对每位艺术家的具体问题,可能存在交织的关系,因此回答并不需要一一对应的关系,以说明问题为主线。
此次入选画册的40位艺术家具有研究面向的不同角度,在时间线索上主要集中在1970年以后出生的艺术家,以便于我们将所共同关注的“问题”统摄在一定的“语境”内,有助于群体研究线索的呈现和梳理。
所有艺术家的问题:
1.“人工智能”和“网络时代”影响你如何“看”世界?吸引我们感官的东西太多,“注意力”如何形成?
社会飞速发展,会直接影响我们的生活,泥沙和河流一同奔涌,时间像水一样不知不觉没有了,你只能选择你的意志,需要的和必要的。在我的关注当中,“注意力”集中是一种习惯。
2.为什么选择“抽象的语言”来表达?在“语言”本体的线索中看到哪些问题?
我的早期作品中,较多的机器或物品的局部在画面中放大会成为某种“抽象的语言”,但在一个阶段过后,我慢慢减少运用这种表现方式,也许是随着思维方向的发展,我趋向更多更灵活的拍摄方式。
3.作为1970年以后的一代人,普遍经验(这代人并没有经历,而是有所经验)了1979—1989年所谓中国的“现代主义”,“后现代”对你意味着什么?
“后现代”应该是自然发生的,如同所有自然生长的力量,独立人格都应具有“怀疑”和“质疑”的精神。
4.你的创作过程中,最为关注的问题如何形成?
在长期持续的创作过程当中,作为创作者的我从把工厂和工人对象化的记录(傍观者),到逐渐深入了解、理解工厂背后的社会意义(观察者),再到感觉自己已然成为另外一个“工人”(参入者),我也实现了自我身份认识的转变。“流水线”是资本欲望所驱动的生产模式,它是重复的、一致的、机械的、缺乏情感的,同时高效、快捷地将生产价值膨胀到最大,这样的重复和一致,不仅指的是机器,同样,还包括生活在其中的人,以及最后的产品。而隐藏在工厂生产过程可见秩序之外的“流水线”,它是资本工厂、消费社会、社会进程、价值观念的标准化,是人在高度系统化和体制化的环境里的一个现实处境,也已经和正在成为我探讨的方向。
近两年,我用重复不断的运行和递进的影像来代替一般叙事手法去感知生产者,以探讨工业生产和社会发展的关系,并不断质疑视觉生产和商品生产之间的问题,以此来审视当下单一的、持久的思维方式,长期在社会政治和经济结构中是怎样影响人的生存空间和沟通的。
5.你着重研究过的艺术家是谁?如何看?
我会在一段时间里系统性的观看某个导演的作品,一个接着一个,长久以来,关注点也一直在不断的变化,观看过的、研究过的作品影像如同一颗种子,会慢慢地从身体里生长出自己所需要的。
李消非:
1.从经营画廊(画廊建议改成:艺术机构)到艺术家的身份转换,你看世界的视角变了吗?
从2004—2006年担任“苏河现代艺术馆”执行馆长到后来的“证大当代艺术陈列馆”以及“非艺术中心”,其实都是非营利机构,所做的一切工作也都是策划制定展览计划并和艺术家艺术机构打交道,其间自己的创作也未曾间断。这些所有艺术机构负责人的身份是我的人生经历的一笔财富,它让我看待事物和问题更加广阔,我深知做艺术机构特别是非营利机构的艰难和不易,所以我在与这样的机构有合作时会充分体谅对方,那段工作经历也让我看到更多的各种艺术家作品,了解更多的工作方式,它们让我在年轻的经验里历经历练。
2.流水线的“程序与理性”通过“人”这个中介对比而出,这两者都是对象化的吗?
在某种环境和场景中两者也许被对象化,“流水线项目”的作品中,它们无法单独分离出来,就像相互具有责任感,“流水线”是出于我们大多数人经验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但实际上和我们息息相关。
3.在你看来“传统”是什么?这个部分与你所经验着的当下生活如何联接?
也许每一个人所理解的“传统”意义会不一样,社会在一代一代的衔接中增加新的时代气息,我们无法预想一百年后的生活方式,但回头看二十年前,社会从物质到精神已经大不一样,从未改变的是人性,任何时候人性都变幻莫测,这在我看来也是一种“传统”,所有事件都离不开人,局限性和缺陷也不会改变。
4.如何看“物质与物性”?
我只能从创作艺术作品的角度来看待这两个词,在影像作品里,只有当艺术家对某个需要的物质赋予作品象征意义时,物质出现会弱化它的的物性,强调人格化的精神,有时候会让观者忽略,但会营造一个氛围,实际上它也许很浅薄,就像我们小学时候学的比喻象征,只有成熟的作品才会让作品整体具有艺术作品应有的含混不清或可联想性,但又意义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