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

唐骁自述

唐骁

在近期的创作实践中,我试图将色彩从平面上拿下来,落在空间中的某个面上,但又努力在这个看似非绘画形式的呈现方式中保持其绘画性。我认为平面的画布和立体的几何结构承载颜料的物理状态都是一样的,不论其形状体量如何改变,它始终是大或者小、曲或者平、一个或者若干个面的组合,只要有面的存在,色彩就有了附着的基础,就会产生色与色之间的边界和层。和平面的绘画相比不同的是,立体的几何结构会因为视角的改变而产生面和面之间阻挡、切割和穿透的视觉效果。这时,墙面除了承托作品的功能之外,还成为运动起点和止点间的参照物。因为抽象的构成并不以模仿自然为基础,画面中缺乏来自于客观的具体物象,依赖于所处的空间的限定和支撑。那么这个空间就是被天顶、地面和转角围合的一块墙面。在我的这些作品中,所有的面的出发点和消失点都是墙,虽然有着硬直的边和凸凹的结构,但在每个面上都可以感受到笔的触感。

艺术,与艺术家一样,总是在寻找它的“同时代者”,而同时代的共生关系,除了“依附”,必然还有“侵蚀”的一面。从行为上看,“侵蚀”往往比“依附”更富有精神的力度。抽象艺术的实践方法和理论基础来自西方,但是我这些作品从材料的选择到作品的形态,都指向了一个东方化的思维场景:把建筑想象成一个有机体,比如一棵树,树在被撞伤,树枝折断后的愈合过程中,会长出新的组织包裹创面,最终成为疤瘤。那么我的作品就好像这些外力作用后所生成的变异结构。它们同原来的树属性一致,但又具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生长模式。这些具有木的质地、突出的体积和可触感的几何形体就是建筑的“疤瘤”。它们又如同建筑表皮上的寄生物,侵入吸附在墙面上成其为有机的一部分,而色彩就是它们的皮肤。我把这种状态称之为“用绘画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