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当代艺术研究中心

关音夫访谈

关音夫

青年艺术家再谈的相关说明:

以下问题主要从相对宏观的角度涉入,宏观问题与针对每位艺术家的具体问题,可能存在交织的关系,因此回答并不需要一一对应的关系,以说明问题为主线;

此次入选画册的40位艺术家具有研究面向的不同角度,在时间线索上主要集中在1970年以后出生的艺术家,以便于我们将所共同关注的“问题”统摄在一定的“语境”内,有助于群体研究线索的呈现和梳理。


所有艺术家的问题:


1“人工智能”和“网络时代”影响你如何“看”世界?吸引我们感官的东西太多,“注意力”如何形成?

网络时代让我非常便捷快速地了解世界,视野在扩张、空间在压缩、陌生化在减弱。这种信息量的获得与网络时代之前是不可比较的。从我自己的角度来说,我是以一个独立的、自由的“地球人”的身份来观看与体察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会让我们的生活更加便利,劳动力会大量地转化出来,未来的精神世界可能会高速发展。但任何事情都有负面的影响,这不是我来谈的。

“注意力”如何形成?我作为艺术工作者比较认同《观察者的技术》一书的观点——“观者不是天生的或自然的,而是历史地形成的。”感官的东西再多,相对于每个独立的个体所关注的东西,一定是与他自身的文化、感兴趣的东西主动地过滤归类。


2为什么选择“抽象的语言”来表达?在“语言”本体的线索中看到哪些问题?

创作语言的形成对于创作者来说,必然是一种自主过滤的选择。创作者通过以往的学习过程逐渐形成适合自己的语言风格。就“语言”本体中“抽象语言”的问题而言,抽象艺术形成于西方,从根源的认知来说与东方不同。东方的传统艺术,广义而言是不同的“抽象’语言。作为东方人,这是我在创作中一直思考并逐渐明晰的问题。


3作为70年以后的一代人,普遍经验(这代人并没有经历,而是有所经验)了79-89年所谓中国的”现代主义”,“后现代”对你意味着什么?

中国的“现代主义”对我来说是个基本的历史经验。我又刚好经历了网络时代,这使我有机会、有条件去与同时期世界性的艺术理念和艺术创作者去沟通、比较和学习。

在西方的理论界中,“后现代”已在一定程度上遭遇了“质疑”与“批判”。但这一观念正在或有效、或无效地“使用”在各个艺术领域的创作中。比如,多元化、强调观者的反映,不正是我们正在经历的么。对我而言,对理论的理解与运用,“准确”与“适度”是重要的。


4你的创作过程中,最为关注的问题如何形成?

这在我的工作方法中已经谈过。


5你看重研究过的艺术家是谁?如何看?

感兴趣的艺术家在过往的学习中有很多,例如中国的宋元明时代的绘画名家,以及西方现代主义时期的艺术家,例如,安德列、封达那、罗伊登·拉宾诺维奇,等等。我着重研究的是每一位艺术家在面对自己的作品时是如何构成与如何判断的,即创作的思想过程。


关音夫:

1,色彩的物性与视觉秩序的建立

色彩不仅是构成画面的形式,它本身也是一种具有物质属性的元素,具备独立性。

首先,颜料作为主题的载体,其本身就具有继续探索的空间,这种探索是在不断地推导中建立起来的。所以在创作中,现实中的物性颜料是视觉秩序建立的前提。当然,视觉秩序的形成与个人的过往经历有着因果关系。


2,在你看来“传统”是什么?这个部分与你所经验者的当下生活如何连接?

我理解的“传统”是文化意义上的精神传统,是世世代代人类文明承继、延伸下来的诸多观念的合集。它会影响我们的行为和思考方式。于我而言,我从未认为与“传统”是分开或断裂的关系。“传统”如同血液,以不同型号和浓度流淌在每个人的身体里,甚至可以说是基因的一部分。虽然在今天这样一个全球化的时代,生活方式、思考模式、审美意识逐渐趋同,但不同民族的个体依然是各自文化传统流变的载体,差异性与趋同性一样,是显而易见的。

英国诗人艾略特在谈到文学创作中传统与个人才能之间的关系时曾提到,“传统包括一种历史意识,这种历史意识是种感觉,既具有过去性又具有现在性”,“从没有任何诗人,或从事任何一门艺术的艺术家,他本人就已具备完整的意义”。我对艾略特的观点深以为然,因此就我自身来说,我从未觉得“传统”与当下生活之间有着不可抗拒的冲突,传统不是固定的模式,它是进化和修正的过程,也是与当下生活连接的基础。